“你拿了雀灵丹,也未必救得了她,”
展燕说,“那东西有没有用还不一定,可你若是死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白天河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我欠她的,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
他朝红线迈出一步。
展燕握紧刀柄,却没有拦他,因为她知道拦不住: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人,谁也拦不住。
白天河又迈出一步,伸出的手已经触到了红线的边缘,毒气从红线中渗出,凝在他的指甲尖,结成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有停。
就在他即将跨过红线的瞬间,一阵风声响起,比方才更轻,更快。一道人影从更高的地方飘落,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稳稳落在红线前,挡在白天河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长袍,长披散,手中握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宝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厉凌风。
他没有看展燕,也没有看白天河,只是盯着那道红线,目光幽深。
“毒障……”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喜热畏寒,需朱家血脉为引,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中的凝霜剑,剑尖缓缓指向红线,寒气从剑身上弥漫开来,连展燕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意。
白天河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着厉凌风的背影,虎爪握得更紧。
三人对峙,谁也没有动。
红线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厉凌风忽然收回剑,转过身,目光在展燕和白天河身上轻轻扫过,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
“凭你们,也想夺雀灵丹?”
白天河没有回答,展燕也没有说话。
厉凌风不再看他们,转身跃下阁顶,消失在夜色中。
展燕愣了一下,追到屋檐边往下看——下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白天河已经走出几步。
“白天河。”
她叫住他。
白天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白老爷子……”
展燕顿了顿,“他也在朱雀阁。”
白天河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沉默了很久,终是没有说一句话。
忽然,他纵身跃下,消失在夜色里。
展燕站在屋檐上,看着那道红线,心里忽然有些毛。
她正要离开,楼下忽然传来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