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恐怕另有缘由。
“所以,”
陈忘随口道:“清风观道观被毁,弟子驱散,只剩下你一个光杆观主,和一个小小道童?”
陈忘此言本有调侃之意,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不料,清微道长却神情严肃,极其认真的说:“严格来说,寒山并非是真正的道童。”
“哦?”
陈忘对此颇有兴趣。
“寒山的真实身份……”
清微道长看向陈忘,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来。
可他终究没有隐瞒,直言道:“他是当年太子妃之子。”
“太子,”
陈忘一惊,道:“朱炳瑞之子吗?”
当年,他与朱炳瑞相识于草莽,情深义重,互相引为知己。
二人更有一番整顿江湖庙堂,恢复当年太祖朱羽与韩霜刃故事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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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壮志未酬,一场盟主堂惨案,使得项云沦为武林公敌,而朱炳瑞枉死于锦衣诏狱。
“没错,正是故太子朱炳瑞之子,”
出于对陈忘的信任,清微道长直言不讳:“当年太子朱炳瑞携太子妃来清风观求子,得孕之后,太子妃便常常来此还愿。某日,太子妃忽然来此,将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托付于我,要我代为照管几日,而后不由分说,匆匆离去,之后,竟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许这才是清风观被毁的真正原因,”
陈忘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开口道:“所谓王气之说,不过是恰巧的一个借口罢了,朱钰锟的真正目的,应该是寻人。”
“寻人?”
清微道长满脸疑惑,可随即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幸好我当年觉得自己身为观主,带孩子不方便,将寒山寻了一奶妈看顾,否则……”
“清微道长,你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陈忘当即点破了清微道长的伪装:“否则,你也不会将寒山带在身边,而不是将他送回宫里去。”
清微道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父子、兄弟,果真会相残相杀,甚至连家人都要赶尽杀绝吗?这都是为什么呀?”
“因为权力,”
陈忘语气平淡:“道长的师弟清玄,不也是不遗余力地将道长赶尽杀绝吗?”
清微道长闭目沉吟,不发一言。
陈忘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关于十年前庙堂之变的猜想,正在逐步变为血淋淋的现实。
这同时也意味着,如果继续调查下去的话,自己面对的对手,将会是空前强大的。
陈忘的目光望向房门的方向。
门前的石阶上,芍药正坐在那里。
他犹豫了。
真的要不顾一切的查明真相吗?
“清微道长,”
陈忘拿着茶杯,却迟迟没有饮茶,反而询问道:“可否替我算上一卦?”
“算卦?”
清微道长显得有些诧异。
陈忘点点头,道:“当年我与老观主萍水相逢,他非要拉着我算一卦,记得当时他说我一路太顺,缺乏坎坷,以至自矜自傲,虽能成就大业,但易被小人谋算,稍遇挫折,便一蹶不振,需多经历坎坷,方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