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又是一闪。
这次断的是无名指。
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男人蜷缩着,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原本……原本是要撤回岛国,等你们自己撞上来。
但……但头儿之前接了个电话……可能……可能改道去万隆了,说是……有后续的安排。”
阿泰他们听不懂岛国话,只能焦躁地等着,拳头捏得死紧。
杜盛大致猜到了所谓“安排”
指的是什么,脸上没什么波澜,接着问:
“这次动手,谁指使的?悬赏是不是黑水放的?”
男人拼命摇头,带得血珠甩到地上:
“我不知道!我在组里就是个跑腿的,没资格问上头的事!”
眼看杜盛的手指又要动,他急忙补充,“福田……福田正雄应该清楚!他是这次带队的头目之一!”
“他也去万隆了?”
“多半是!他之前提过,要送一批‘货’去新家坡,走的是莺谷在南洋的线。”
杜盛又逼问了几句——山口组在本地还有没有其他窝点,和哪些地头蛇有勾结——男人都答不上来,只是反复摇头。
等杜盛凭着描述,用炭笔在旧报纸上勾出福田正雄的大致轮廓,阿泰弯腰,捡起了那柄沾血的锥子。
“你们答应过的!答应留我一条活路!”
男人惊恐地往后蹭,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阿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腕一送,锥尖没入了对方的咽喉。
“是,”
他声音低哑,“送你上路。”
杜盛转过头。
阿和的拳头攥得指节白,阿泰眼底压着沉沉的怒火。
他明白,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兄弟的腹部还留着弹孔,一位母亲重伤昏迷未醒,另一个连怀了孕的妻子都被掳走了。
这笔债,必须有人用血来还。
杜盛能理解那份恨意有多难平息。
换成他自己,大概也无法轻易将仇恨按进心底。
对方选择撤离,多半是判断这边缺乏重火力支援,同时想以静制动。
“你们有什么打算?”
杜盛停顿片刻,开口问道。
阿泰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应该已经查到我们之前做的事了,现在这种举动,摆明是觉得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阿和虽然眼里烧着火,语气却还留着几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