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确朝着预料的方向展。
男人手下最得力的两人早就各怀心思。
得知领死在,其中一人立刻怀疑另一人勾结外敌——因为后者早年曾在义合社待过。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这罪名都必须扣实。
另一方也是同样想法。
他清楚自己与此事无关,那么只可能是对方搞鬼。
于是荒唐的戏码上演了:双方互相指控,剑拔弩张。
第二天冲突仍在继续,摩擦不断升级,一触即。
就连治安队的人赶来调停也无济于事。
两派人马争执不休,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茶餐厅包厢里弥漫着油渍与陈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杜盛推门时,刀疤青年正用指尖反复摩挲茶杯边缘,瓷面出细微的刮擦声。
“约你一趟,比等潮水还难。”
阿泰反手合上门,木门轴吱呀一响。
花仔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快移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今早接到那句暗语后,太阳穴就一直突突跳着疼——陈艳,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钉子扎在记忆里。
三年前那场婚礼的鞭炮声,至今还在他耳膜深处偶尔炸响。
杜盛拉开椅子坐下,木腿刮过瓷砖地面。
他没开口,今天的主角是阿泰。
昨夜传来的风声说,大飞临时改了行程,原本要去的高尔夫球场不会出现了。
“你都离开义合社了,还找大飞做什么?”
花仔豹的声音绷得很紧,像过度拉伸的琴弦。
阿泰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缓缓转动。”
有些旧账,总得算清楚。”
窗外传来运货卡车的颠簸声,震得玻璃嗡嗡轻颤。
花仔豹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看见自己眼角那道疤在扭曲的水面上像条蠕动的蜈蚣。
当年陈亲把聘礼扔出门时,陶瓷碎裂的声音和今天茶杯碰桌的声响莫名重叠在一起。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用拳头代替舌头说话。
去年拿到三条街管辖权那晚,他在巷子里吐了整整半小时,胆汁的苦味至今还偶尔泛上舌尖。
“你们到底想怎样?”
花仔豹终于抬起眼睛,瞳孔里压着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
阿泰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烟,忽然将它折成两截。”
大飞今天不去球场了,对不对?”
刀疤青年的手指猛然收紧,茶杯里的涟漪荡得更急了。
外人并不清楚,他今日所得离不开那个女人的暗中扶持。
“不如聊聊你那位贤内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