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你们先别动,等我过去再说。”
这时候再挑事,治安署绝对会盯着打,不如先把受伤的人安顿好。
杜盛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现在澳门的地盘已经各自划定了,洪兴想硬来不容易。
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水搅浑,让澳门乱起来才行。
夜色渐深,街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昏黄光斑。
他指间仅剩的紫色碎片泛着幽微冷光,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是该重新布局的时候了——利益需要清洗,牌局必须重启。
堂会的召集借着缴纳规费的时机悄然进行。
厅内烟雾缭绕,众人的神色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
亚郎接过深水埗话事人的位置时,底下并无多少波澜。
那些曾经反对的声音早已消散:有人永远沉默,有人远走他乡。
如今的洪兴密如铁桶,从内部撕裂的可能微乎其微。
除非……他自己伸手去碰不该碰的地盘,或是那位姓蒋的将另一人拉拢过去。
但这样的概率,渺茫得如同海雾中的灯塔。
散会后,他叫住那个正要离开的身影。
“这趟过海,做得漂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松弛,“连赌场也一并拿下了。”
最近他被几位江湖前辈请去喝茶,这意味着某种认可;背后那位洋人邀他登上邮轮,引荐了几张陌生而重要的面孔。
双重的喜讯让他心情不错。
他知道这些离不开眼前这人的支撑,便将深水埗那栋收缴来的别墅随手赠了出去。
对方没有推辞,却将话题轻轻拨开:“赌王一家去了荷兰,听说还要几天才回。
等我返程时,他恐怕还未归来。”
“尽力就好,别让姓蒋的抢先。”
他对那边的生意早已意兴阑珊——自从与和安乐的合作再次被砸之后。
短暂的交谈结束。
那道身影转身没入夜色,走向新宝院线的方向。
《八仙饭店》在昨夜落幕。
二十四天,一千零八十二万票房——这个数字让许多圈内人暗自咋舌。
“恭喜啊,”
陈容玮将他迎进办公室,笑声爽朗,“一部《八仙饭店》杀出重围,现在整个电影圈都记得‘乾坤娱乐’这个名字了。”
他轻笑:“陈老板,赚得最多的不是你么?该道喜的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