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两样东西,放进空了大半的箱底。
“找到了就带着你的人走。”
女人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对那些有头有脸的同乡,她尚且愿意演一演。
但对这些不相干的黄皮肤,连伪装都是浪费。
杜盛站起身,手里多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文件。
他任由女人将箱子拖回床底,只是晃了晃那叠纸。
“夫人,”
他抬起眼,声音很轻,“你知道你丈夫做过什么吗?”
她停下翻找的动作,指尖触到几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那些旧事与我何干?”
柜门开合带起微尘,在午后光线里浮沉。
她没找到要找的证件,却捏起其中一袋凑近鼻尖。
“酸味?”
她皱眉侧身,“你举着相机做什么?”
镜头后的年轻人按下快门,笑意从取景框边缘漫出来。
“受贿,包庇走私,欺压下属,还和前任长官不清不楚。”
他放下相机,声音像在念一份寻常清单,“你们国家的,履历总是格外精彩。”
“我早就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女人仍蹲在柜前,后脑勺的金绾得紧绷。
她终于意识到掌中物体的异常触感——太细腻,细得不似寻常粉末。
“你丈夫藏的。”
他倚着门框,欣赏对方骤然僵直的背影,“要是我带着这些去报案,再附上其他证据……你觉得法院还会把查封的财产判给继承人吗?”
“不行!”
她猛地站起,膝盖撞到抽屉闷响。
此刻才看清年轻人眼里的算计:那不是威胁,是等待猎物自己跳进陷阱的从容。
遗产。
查封。
包庇罪。
几个词在脑中炸开,她终于明白对方索要的代价。
自己竟亲手将把柄递了过去。
“你不能……”
声音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