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和那些摇尾乞怜的软骨头一样,能任由你们踩在头上?’
杜盛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这些洋人作威作福惯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但清理垃圾也得讲个先后顺序。
正好收到风声,托马斯今晚要带人来铜锣湾生事,那就先从他下手。
想到这里,杜盛目光微动,按下另一个号码:
“阿泰,接风的酒晚点再喝,先做单生意。”
晚上十点,托马斯憋着一肚子火走出浩耀酒吧。
他原本计划今晚突击检查杜盛的场子,打算直接端掉几个。
谁知连查了几处,里面不仅干干净净,甚至比正规商场还要规范。
更麻烦的是,现场还有记者蹲守,让他们作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折腾反倒惹怒了看场的波波等人,对方以扰乱经营为由,一纸投诉递到了监察部门。
托马斯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般憋屈。
这种莫名其妙的加班也让手下怨声载道。
他不得不自掏腰包请客安抚,直到这会儿才散场。
满身酒气的托马斯驾车驶向住处,越想越恼火,脚下不由加重了油门。
车辆在路上接连变道压线,沿途交警瞥见他身上的制服与肤色,全都装作没看见。
这时,后视镜里出现一辆越野车,正加逼近,似乎想要车。
托马斯嗤笑一声,甚至起了碰瓷勒索的念头。
轰——
没想到对方毫无征兆地猛然加,径直撞了上来!
巨响声中,他的奥迪失控打横,撞破郊道护栏滑进黑暗。
“该死的!”
托马斯额头撞上方向盘,鲜血顿时涌出。
压抑整晚的怒火轰然爆,他推开车门踉跄而下,破口大骂:
“下贱的杂种——”
骂声戛然而止。
越野车窗降下,一支枪管从黑暗中伸出,稳稳指向他的胸口。
托马斯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像被冰水浇透般僵在那里。
他确实穿着那身制服,可平日里冲锋陷阵的都是手下,此刻面对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哪还有半点威风。
双手几乎是自己抬起来的,摆出了标准得可笑的投降姿势。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看路,我这就走——”
声音打着颤,额头的血滑到嘴角也顾不上擦,他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转身想往车里钻。
鞋底重重踹在他腰侧。
托马斯整个人撞在车门上,金属出沉闷的。
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视野里几道黑影围拢过来。
他喉咙紧,嘶声喊:“我是调查科主管!你们知道动我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