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应了一声,又迟疑道:
“方家那个女人一直不肯配合,听说今天还找了专人去审,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提到方洁霞,罗伯茨脸色阴晴不定。
她祖父当年是靠他们鹰国人的提拔才坐上高位,许多捞钱的勾当彼此心照不宣。
可到了她这一代,不仅渐渐疏远,甚至开始公然对抗。
简直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罗伯茨冷冷道:
“处理完他的家人后,把房子彻底搜一遍,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全部销毁。”
难得有一天能好好休息,被打扰虽然让他满腹牢骚,但罗伯茨言语间并未太过紧张。
毕竟郑松仁接触不到他这样的层级,就算招供也威胁不到他。
最关键的是,眼下港督府与三司十一局,依然还是他们大鹰帝国的人掌控着话语权。
扫毒署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气味。
托马斯挂断通讯器,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透出烦躁。
金属椅脚刮过瓷砖出刺耳声响,他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街道。
霓虹灯在潮湿的玻璃上晕开片片光斑。
史密斯将手中那束红玫瑰扔进垃圾桶。
花瓣擦过桌角时散落几片,落在昨日未清理的咖啡渍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深呼吸三次才压下喉咙里的灼热感。
花店店员低头整理丝带,刻意回避了这场突兀的沉默。
铜锣湾的夜市刚刚亮起招牌。
杜盛接过那块镀金表彰牌时,闪光灯照亮他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
劳工局代表的手掌与他相握三秒,摄像机录下了这个画面。
台下记者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雨打树叶。
罗伯茨推开卧室门时,角落里的女人用窗帘裹紧了自己。
他瞥见梳妆台上倒扣的相框,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
三分钟前响过的电话在地毯上屏幕朝下,指示灯还在规律闪烁。
窗外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像潮水漫过礁石又退去。
“郑的证词已经归档。”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最近减少公开活动。”
托马斯用肩膀夹着听筒,手指翻动着案头那份标红的档案。
纸张边缘卷曲处有多次翻阅留下的折痕。
他想起清晨在停车场看见的那个背影——黑色夹克,步伐很快,转进巷口时衣角擦过了生锈的铁栅栏。
史密斯扯松了领带。
花店玻璃门开合带起的风铃声中,他最后看了眼垃圾桶里那抹刺眼的红。
手机在掌心转了半圈,屏幕亮起又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