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昌……”
杜盛脑海里浮出一张古板严肃的脸。
几个月前围捕贼王时打过交道。
那时方洁霞还是督察,赵德昌已是总督察。
如今这么久过去,他竟还在原地打转,甚至从油水丰厚的旺角调去了屯门守水库——人生起落,不过如此。
方洁霞想扩张自己的脉络,追问道:“具体怎么做?”
杜盛笑了笑,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你手下那位郑总督察——不就是现成的箭靶么?”
女人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墙角的监控探头闪着暗红的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杜盛推门进来时,郑松仁正用指甲抠着桌沿的木刺。
连续几天的车轮战已经磨掉了这位前警司的锐气,制服皱得像抹布,只有脊梁还硬撑着不肯弯。
“换人了?”
郑松仁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杜盛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水珠顺着窗缝渗进来,带着铁锈的腥气。
韦吉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麻绳缠了三圈。
“你儿子昨天放学走的是后巷。”
杜盛从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摆在桌上,“平时都走正门,怎么突然改道了?”
照片里,穿校服的男孩缩着肩膀,雨伞被风吹得翻折过去。
背景里有半截黑色轿车的车头。
郑松仁的呼吸骤然收紧。
“还有你太太。”
杜盛又抽出第二张。
画面上的女人正在市买菜,手推车里堆着罐头,而货架尽头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挑苹果。”
她最近总买即食食品,是准备出远门?”
“你们……”
郑松仁的喉结上下滚动,“怎么找到的?”
“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