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中。”
连平日寡言的阿和都开了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隔着两三百米,手稳得不像话。”
杜盛没接话。
他调整操纵杆,让直升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翼声重新规律起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碎成流动的光点。”
莺谷会所那边应该还没缓过来。”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趁乱再加把火,怎么样?”
“怎么加?”
阿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另外几双眼睛也盯过来,舱内昏暗的光线里,那些眼神亮得烫。
钱快见底了,兄弟折了,谁都不甘心空手离开。
更何况对手是莺谷——那种渣滓,烧了都不解恨。
杜盛知道指望不上他们出主意。
他调整着航线,语气像在聊天气:“到时候你们听我安排就行。”
用的是崋夏语,无线电耳机扣在耳廓上,不怕后座那个被绑着的人听见。
阿波听完,眼睛瞪圆了,上下打量着杜盛,像第一次看清他似的:“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连一向绷着脸的阿猫都抬起了头,视线在杜盛侧脸上停了两秒。
如果真按这个法子来,事情成的可能性不小,而且稳妥。
阿泰在脑子里把每个环节过了一遍,最后摇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莺谷最后悔的,八成就是惹上你。”
“但家伙不够了。”
阿和插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剩下的撑不了两轮。”
杜盛看着导航图上逐渐接近的坐标。
时机错过就没了。”
右京区有个熟人,能补点货应急。”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个“熟人”
其实是韦吉祥,飞机傍晚才落地。
至于货,早就备在别处了。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京都郊外一片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