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刚划过七点五十,威利厅顶层的私人空间里已经有人等候。
崭新的西装裹着紧绷的身体,古龙水也盖不住瞳孔里晃动的阴影。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八点整,门被推开。
四个人无声地立在两侧,何曜宗从中间走进来,像切开一道暗流。”
等久了。”
他伸出手,掌心干燥。
崩牙驹迎上去握住,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
我也刚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气里。
红酒在高脚杯中旋出深红的涡流。
何曜宗坐下时,沙没有出半点声响。”
听说最近日子不太平?”
汗珠从鬓角滑进衣领。”
全靠何先生给条路走。”
“路都是自己挣的。”
何曜宗抿了一口酒,“能从街边混到这张赌台,你算个人物。”
崩牙驹的指节捏得白。”
之前是我不懂事。
号码帮愿意撤出所有码头生意,钻石厅的合同……明天就能送到您桌上。”
酒杯停在半空。”
你觉得我缺一座厅吗?”
喉咙干,崩牙驹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声音。
“不过钱嘛,再多也不烫手。”
何曜宗忽然笑了。
他抬了抬食指,身后人抽出一副扑克牌,压在绒布桌面上。
“三张牌,比大小。
你赢,往事翻篇;我赢,按我的规矩来。”
崩牙驹眼底亮起一簇火。
他太熟悉这些纸片了——从十六岁在巷口用破木板搭的赌摊开始,它们就像长在他手上的第三层皮肤。
“何先生痛快。”
他几乎抢过那副牌。
洗牌时指尖掠过牌背的纹理,像抚过熟稔的旧路。
切牌,分牌,一套暗桩早已埋进流畅的动作里。
他的三张摊在灯下:十、钩、圈,顺子静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