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火气这么大,怕是你们招待不周。”
名叫阿鼎的西装男子眼神沉了沉。
生哥的出现,以及他看似随意却意有所指的话,让局面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这个看似散漫的瘦高个儿,是崩牙驹身边少数能说上话、也敢说话的人。
乌蝇枪口依旧未放,但眼神警惕地在生哥和阿鼎之间移动。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号码帮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生哥三两口吃完蛋挞,舔了舔手指,走到乌蝇面前,隔着两三步距离停下。
他上下打量了乌蝇一番,目光在那支定制左轮上多停留了一秒。”
家伙不错。
何曜宗送的?”
乌蝇绷着脸,没答话。
生哥也不在意,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只有近处的乌蝇和阿鼎能听清:“后生仔,有胆色是好事,但别把胆色当免死金牌。
八百万,对何曜宗来说九牛一毛,对你来说,可能真是一条命。”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驹爷最近心情好,不想见血。
给你三天时间。
钱,或者一个让驹爷觉得比钱更有意思的说法。
滚吧。”
说完,他不再看乌蝇,转身拍了拍阿鼎的肩膀:“鼎爷,消消气,蛋挞趁热吃,凉了酥皮就不脆了。”
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个宵夜。
阿鼎脸色变幻,最终归于平静,挥了挥手。
围着的安保缓缓让开一条通路。
乌蝇举着枪,一步步倒退着向大门移动,眼睛死死盯着阿鼎和二楼那些阴影中的人影。
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铜门,他才猛地转身,拉开门闪入外面永不停歇的斑斓夜色中。
赌厅内,水还在慢慢流淌,浸湿一片狼藉。
生哥捡起地上一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金龙鱼,摇了摇头,扔回破碎的鱼缸残骸里。
阿鼎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生哥,驹爷的意思?”
生哥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驹爷没什么意思。
是我觉得,何曜宗这条过江龙,我们或许不必急着把他的人往死里逼。”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地上那些合约碎片,“况且,这种下三滥的套,用多了,脏的是钻石厅自己的招牌。”
阿鼎沉默片刻,低声道:“明白了。”
霓虹光怪陆离地涂抹在乌蝇脸上,他疾步穿过喧闹的街巷,掌心那把左轮已被他收回后腰,枪身似乎还残留着赌厅里冰冷的触感。
八百万,三天。
生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那不是宽容,是另一种更危险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