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地板颤:“再让我听见你多事,电影公司那摊生意,你们夫妻就别碰了。”
“大哥,我知错了……”
“大嫂的位子都没坐明白,倒有闲心教别人?”
许家炎抓起外套转身,“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干净。
下次,我的脸面也护不住你。”
门合拢的闷响过后,陈兰才瘫进沙里。
她张了张嘴,望向丈夫,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音。
霓虹比夜色醒得更早。
傍晚六点,赌城已被灯海浸透,白昼般晃眼。
乌蝇眯眼站在威利赌厅的金色招牌下,牙缝里漏出半声笑。
“扑街,总算踏进来了。”
“乌蝇哥!”
黑衣小弟小跑着迎上,接过行李时腰弯得很低,“华哥在顶楼等您。”
乌蝇拍了拍对方肩膊,指间夹着张紫色钞票塞过去。
“饮茶。”
哪怕兜里再空,场面不能塌——这是他的规矩。
“多谢乌蝇哥!”
小弟捏着钞票连声道谢,眼神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恭敬。
电梯直达顶层。
玻璃门外,阿华立在整面落地窗前,背影被灯火镀了层金边。
两个月不见,这人连头丝都透着不一样了。
剪裁精良的深蓝西装,梳得服帖的背头,腕间一抹暗光——是块看不清却分量十足的表。
“华哥!”
乌蝇大步过去结结实实一抱,“旺角闷到生草了!”
阿华笑着捶他后背:“路上还顺当?”
“顺个屁!”
乌蝇松开手摸烟,“船晃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
你说曜哥怎么忽然改主意?从前死活不让我来,现在倒催着我给你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