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贞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问过自己千百回,答案都清晰:怎么会不心动?何曜宗那样的人,模样气度甚至不必提身家,单单存在就够让人夜里辗转。
可越是清晰,寒意越重——她怕自己不过是富豪游戏里一页随时可翻过的纸。
“痴线。”
陈兰忽然笑出声,鲜红的指甲在眼前一点,“男人哪要你‘配得上’?要的是你‘懂得’。
记牢啦:人前给他撑足场面,私下摸透他喜恶,该糊涂时眼睛闭紧,该精明时半寸不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要紧是让他习惯——习惯到离了你,连衬衫该配哪条领带都嫌麻烦。”
“这同佣人有何分别?”
乐慧贞抬起眼。
“佣人领月薪,大嫂分身家。”
陈兰拍了下茶几,腕上玉镯清脆一响,“你看我家那位,如今早餐粥里放几粒瑶柱都要问我。”
她嘴角勾起,“话糙理不糙。
你读书多,自己琢磨。”
乐慧贞缓缓摇头:“我不图分他家产。
何况何先生那样的人,他若不愿,谁又能动他分毫?”
“哟,开窍了。”
陈兰眼底掠过赞许,身子靠回沙,“那再说直白些——想不做佣人,就穿双高跟鞋去见他。
鞋跟敲地的声响,足够让他停下手头事,听你讲完想讲的话。”
……
暮色染红别墅窗棂时,乐慧贞推门走入渐暗的天光。
那句“记者能做一生,改命的机会或许只此一回”
粘在耳膜上,挥之不去。
当晚笔架山宅邸的门铃被按响时,何曜宗刚沐浴完,梢水珠滚进浴袍领口。
他拉开门,看见乐慧贞一身米白套装立在廊灯下,髻梳得纹丝不乱,手里握着份文件。
“何先生。”
她声音平稳如播报晚间新闻,“我想应聘您的私人秘书。
这是我的资历与近期规划。”
何曜宗怔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侧身让开通道:“搞什么名堂?进来吧秘书小姐,第一轮面试现在开始。”
……
晨光尚未浸透窗帘缝,乐慧贞已提着陆羽茶室的漆盒站在厨房流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