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他投向何曜宗的那一瞥裹着复杂的重量——那不再是看对手的眼神,倒像在打量某种不可控的自然力。
等待间隙,师爷苏凑近耳语时气息有些不稳:“大圈豹到了,直升机刚停稳。”
何曜宗喉间滚出低笑。
肥彭终究把牌打向了北方,这人始终认定棋盘对面坐着的是整片大陆。
连敌手是谁都辨不清,谈何胜负?
“人在哪?”
“楼上贵宾室。”
石勇在沙里坐得笔直,表情像调混了不同色调的颜料。
见何曜宗推门,他嘴角先扯出礼节性弧度。
“有些日子没见了。”
“日子不算长。”
石勇从怀里摸出烟盒又塞回去,“元宵还没过,就当补句新年好。”
他先提起恒曜在内地的布局。
仓库网络如何沿着铁路线蔓延,财务报表怎样在亏损线上徘徊,对地方的投资却持续注入。”
我托人调了数据。”
石勇说,“作为这片土地长起来的人,该说声谢谢。”
他忽然起身,腰背向前倾了十五度。
何曜宗托住他手肘。”
不必这样。”
两人重新落座后,石勇搓了搓膝盖。”
不少人觉得你是我布的棋。”
他停顿片刻,“连我自己都查过你资金流向,因为想不通——图什么?”
“查出答案了么?”
石勇摇头,眼角纹路舒展开。”
查不清,但已经不要紧了。
骨子里不是炎黄血脉,做不出这些事。”
他顿了顿,“庆幸你始终站在大义这端。”
这话让空气凝滞了几秒。
何曜宗指节无意识叩着扶手。
他哪有什么崇高情怀,不过是系统给出的选项里,这条道恰好能兼顾体面与利益罢了。
若能活在光里,谁愿钻阴沟?
“女王给的两小时快到了。”
何曜宗瞥向墙上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