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放……放心。
关贸总协定第二十一条写得明白:公共安全受威胁时,成员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国际法理在我们掌心。”
“是大圈豹教你的说辞?”
师爷苏咧开嘴,金牙在灯下晃了晃:“豹哥让我传话——你不是孤军。”
电话铃就在这时割开夜色。
师爷苏听了几句,捂住话筒转过脸:“布政司急令,明日特别立法会要您出席质询会。”
墙上的古董钟铛铛敲响十下。
第二天立法会现场挤满了人。
彭定康亲自主持这场会议,陈方安生抱着一摞厚厚的材料坐在旁听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纸页边缘。
大屏幕亮起时何曜宗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1979年的黑白影像在幕布上颤动,年轻港督与北京代表握手时西装袖口微微上缩,画外音里夹杂着电流杂讯:“……贸易配额特别优惠……”
“四十年前有人打开了盒子。”
何曜宗关掉投影仪,黑暗笼罩半个会场,“四十年后,这个盒子还在吞噬我们的医院床位、公屋单位、纳税人每年十亿港币。”
他调出深水埗的实拍照片,铁皮屋檐下五双拖鞋摆得整整齐齐。
陈方安生突然打断:“历史不能成为冒进的理由!”
何曜宗转向议员席,目光掠过她顶:“今天坐在笼屋里的市民不会问这是谁的历史,他们只问明天米价会不会涨。”
他调出海关数据曲线,红色折线在1997年后陡然爬升,“自由港地位从来不是别人赏的,是维多利亚港的潮水冲出来的。”
会场静得能听见冷气机嗡鸣。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炸开漫天烟花——那是去年国庆夜维港的航拍镜头。”
如果连自家门槛都守不住,拿什么跟世界谈条件?”
彭定康宣布休会时记者席已空了一半。
黄昏时分立法会台阶下聚集起人群,轮椅碾过路面出细碎的咯吱声,举照片的老妇人被推在最前面。
照片里年轻警员制服的深色污渍在夕阳下泛着褐红。
文华酒店会议厅的百叶窗隙缝间,伯格看见楼下标语牌如浪翻涌。
何曜宗斟满第三杯普洱时,门被推开了。
“你们在妨碍调查程序。”
伯格的领带结比早晨松了半寸。
“香港市民有表达关切的法定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