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鸡脖颈青筋暴起,吼声在四壁撞出回音。
同一时刻,廉署问询室内飘着咖啡香。
何曜宗啜了口杯中深褐液体,对面何骏仁额角已湿透。
“何先生,请解释你名下建筑公司为何能连续中标政府工程?”
瓷杯轻叩桌沿。”
因为我贿赂了霍德。
劳烦你把霍德也请来问问,不就全清楚了?”
何曜宗冷笑,目光刮过对方肥厚的面颊,“何骏仁,你老母的!立法会议员不当,跑来廉署扮鬼?警告你,最好真查出点什么。
要是查不出让我出去,你就等死吧。”
何骏仁脸色忽青忽白,掏出手帕抹汗,嗓子哑:“我有权控告你人身威胁。”
“怎么不告我问候你老母?”
何曜宗瞥了眼对方腕表,“还剩不到三小时。
三小时后,看我怎样收拾你。”
何骏仁只得退出房间,留何曜宗独坐。
八小时盘问翻遍所有账目,每一笔款项都干净得像漂洗过。
天亮时分,廉署只能放人。
“何先生,可以走了。”
何骏仁挤出最后一句,“但不代表你清白,调查会继续。”
何曜宗理了理西装袖口,嘴角勾起微妙弧度:“何主席,我劝你先查查自己海外账户。
听说在澳洲买了豪宅?凭你那点薪水,供得起吗?”
何骏仁如遭电击般僵住。”
不劳费心,我有正当生意,海外置业很正常。”
“是不是正当生意,很快见分晓。”
何曜宗丢下冰冷一瞥,转身踏出廉署大门。
回到笔架山别墅时,师爷苏已在客厅等候多时,脸色白地迎上来:“何、何先生,出大事了。”
晨光刺透云层时,鲤鱼门码头的腥气还未散尽。
师爷苏捏着皱巴巴的笔录冲进茶室,袖口沾着墨渍:“三十几个兄弟在观塘栽了……飞机的人扛不住,对着差佬认了社团底。”
何曜宗指节叩在紫檀桌面,一声闷响。”
全港都知道我做什么生意。
差佬那张纸,能烧了恒曜的招牌?”
“烧不穿铁板,但能熏黑墙皮。”
师爷苏喉结滚动,“大陆那边正盯着模范企业,若听说恒曜背后站着和联胜……”
“那就让和联胜换个名字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