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蜷身滚向动机舱的阴影,右腿却突然一沉。
他低头看见一截钢制倒刺从大腿肌肉穿出,血顺着锯齿边缘往下淌,在甲板上积成黏稠的深色水洼。
鱼叉尾端的绳索还绷得笔直,另一端消失在船舷外的黑暗里。
巴克·威廉姆斯肩上的火箭筒还没来得及抬起,第二子弹已至。
弹头钻进他的锁骨下方,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掼向船舷。
他咳着血沫想抓住什么,手指在湿滑的栏杆上划出几道无力的痕迹,然后翻落进墨黑的海水。
汤姆·莱恩正解着战术背心上的塑胶炸药,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
他抬头,看见钩爪扣住了气垫船的边缘。
几道绳索同时绷紧,黑影顺着缆绳滑降而下,靴底砸在甲板上的声音沉闷如鼓点。
卡尔咬牙拔出腿上的鱼叉,血涌得更急了。
他背靠舱壁举起手枪,却看见最先落地那人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那人甚至没拔枪,只是竖起食指在面罩前摇了摇,像在制止孩童的胡闹。
“游戏结束了,先生们。”
面罩下的声音
海风裹着咸腥气拂过甲板,吹散硝烟与血的味道。
货轮缓缓调整航向,船切开波浪,朝着既定经纬度继续驶去。
探照灯逐一熄灭,黑暗重新吞没海面,只剩波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规律得如同心跳。
卡尔瞳孔骤然收缩。
海面下那道鬼魅般的黑影让他瞬间意识到——对方船上有精通水下作战的蛙人。
恒曜安保的雇员名单里怎么会有这种角色?
“水下有——”
警告卡在喉间。
第二支钢叉破水而出,寒光闪过,精准没入他的脖颈。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气垫船甲板上,在惨白探照灯光下晕开一片暗橙。
“,换我!”
远东科的特工们或许不适应海上行动,骨子里的纪律却刻进骨髓。
领队倒下后,剩余成员迅收缩阵型,枪口依旧死死咬住运钞船的方向。
此刻,代号“凿匠”
的汤姆已悄然潜至运钞船底部。
他像条嗅到血腥的灰鲭鲨,无声滑向轮机舱外侧。
磁性吸附装置将方块状塑胶炸药牢牢固定在船壳上。
拇指按下起爆钮的瞬间,预期的震动并未传来。
电路故障?
他慌乱摸索接线盒,耳后却传来水流异常的搅动声。
“找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