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脸,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灼烧,“喜欢到心慌。
得到越多,越怕哪天睁开眼全成了幻影。”
她忽然抓住他的袖口,“你要的究竟是什么?独家新闻?我这具身体?还是……”
“全都要。”
三个字斩钉截铁。
乐慧贞怔住时,他已托起她的脸:“但今晚最要紧的,是你带着摄像机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她耳根漫开绯红。
何曜宗低笑出声:“收起那些旖旎念头。
今晚镜头对准的,可不是风花雪月。”
葵涌码头在傍晚六点二十五分吞下最后一道霞光。
轻型货船解开缆绳,船舷推开墨绿色的海水。
杰克逊蹲在甲板上检查枪械,保险柜在舱室内投下沉重的阴影。
他对着海风啐了一口:“护送这破箱子去曼谷?简直大材小用。”
海面被暮色浸透成铁锈的颜色。
杰克逊·克劳斯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墨镜边缘映着最后一线天光。
他吐出嘴里早已无味的口香糖,白色胶体划过弧线坠入深蓝。
“东南方向,热信号接近。”
他对着衣领低语,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十二海里外,气垫船切开波浪。
卡尔·霍华德少校调整着夜视镜的焦距,视野里那艘货轮的轮廓逐渐清晰。
他朝身后比划几个手势,四道黑影同时拉下覆面的黑色织物。
“七分钟。”
卡尔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出,像金属摩擦。
船舱里,马库斯将脸颊贴上狙击枪的托腮板。
十字准星在浪尖起伏间寻找目标。
他屏住呼吸的瞬间,食指扣下扳机。
气垫船驾驶舱的玻璃绽开蛛网,操作舵盘的人向后仰倒,仪表盘溅满暗红与灰白的斑点。
“见面礼。”
马库斯退弹壳时轻声说。
探照灯在此时骤然点亮,三道光柱刺破渐浓的夜色,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气垫船在强光中暴露无遗,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昆虫。
扩音器传来的英语带着某种懒洋洋的腔调:“夜色这么好,各位是赶着来赴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