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从此少了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多了一栋令人脊背发凉的凶宅。
晨光刺破维港雾气时,整座城市在早报头条前屏住呼吸。
《东方日报》版面上淌着猩红标题:世纪悍匪血洗豪门,深水湾昨夜祭魂。
报摊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阿伯,不买就别乱翻!后面人等着呢!”
“丢!我给李家供了半辈子楼款,他死了连看个热闹都要付钱?”
肠粉在瓷盘里被筷子搅出黏腻的漩涡。
肥沙垂着眼,听见邻桌压低的议论像油锅里的水珠般炸开。”
……连那位都敢动,真是疯了。”
“说是自己也没想走,炸得拼都拼不回来。”
“义气?哼,劫机场那会儿……”
他搁下筷子,瓷边碰出轻响。
世道真是变了,这些穿着体面的人,竟对着一个亡命徒的结局啧啧称奇。
会议室长桌被拳头砸得闷响。
陆明华盯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一圈肩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十四小时。
我要所有还能喘气的、跟他沾过边的,全拖进来。”
玻璃杯沿的水纹颤个不停。
没人应声。
人都成碎片了,还查什么?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
别墅门口,闪光灯的白芒撕开清晨的薄雾。
白布覆盖的轮廓被抬出时,一个踉跄的身影几乎栽倒,被两旁的黑西装死死架住。
面对戳到眼前的话筒,那声音发飘:“……等我兄长回来定夺。”
说完便被塞进了车门。
汇丰顶层办公室,百叶窗拉下一半。
沈弼对着镜头,每个字都像冰凿子:“所有相关地产项目的评估,无限期暂停。”
电话铃在港督府书房响起时,卫奕信正望着窗外维港的铅灰色天空。
他听了几句,嘴角向下撇去。”
何先生,如果只是读报,我的时间很宝贵。”
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倦意,像被水浸透的旧报纸。
“当然是正事。
执牛耳的人物落得这般下场,往后谁还敢安心做生意?为了稳定,有些限制该松一松了。”
“松?”
卫奕信干笑一声,“再松,你是想把坦克开上皇后大道吗?”
“每年几千万的安保费,结果像纸糊的墙。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治安不光是差人的事。”
“港岛有三万警员!”
“三万警员也没护住该护的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他拒绝了保护,不错。
但拒绝,是因为不信。
为什么不信?您该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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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忙音。
卫奕信握着话筒,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