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盯着案头堆积的钞票记录——每一张编号都指向李家成子公司从渣打银行提走的赎金。
可所有前往核实的同僚都被挡在那座庄园门外。
李家成不仅否认支付过分文,更拒绝提供任何与案件相关的陈述,只反复暗示这是某些旧日仇敌的报复。
踏出警署石阶时,张世豪回头抛来一个淬毒的笑:“李,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结束。
投诉科很快会收到关于你滥用职权的文件。”
李忠志下颌线绷成生铁的弧度:“张世豪,鬼魂总爱缠着夜行的人。”
“嗤!”
对方啐了一口,“有证据你们随便写故事,没证据就学会闭嘴。”
……
浅水湾别墅所有窗帘在入夜后彻底合拢。
张世豪取消了原定所有行程,将核心成员召集到地下室。
这次意外插曲让他脊背凉,他决定让整个团伙进入蛰伏期。
但黄昏时分郭金凤撞开了密室的门。
她攥着的晚报在空气里哗啦作响,头版照片上阿勋正握着手枪与李家保镖对峙,标题墨迹未干:《亡命徒身绑炸药夜闯富宅邸?勒索疑云再掀风暴》。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报纸在张世豪指间撕裂成碎片。
他眼球爬满血丝,“我让阿勋去谈判,他怎么变成头条新闻了?!”
“应该是蹲守在李家附近的野狗记者撞见的。”
郭金凤声音紧,“我已经安排阿勋乘渔船往大陆避风头了。
只要他不出岔子,警方抓不到实质把柄——”
“你做得对。”
张世豪瘫进沙,手掌重重碾过额头。
电话铃就在此刻炸响。
他抓起听筒,小马变调的声音穿刺耳膜:“豪哥!出大事了!”
电话铃炸响时张世豪正在切雪茄。
郭金凤看见他握刀的手悬在半空,烟丝簌簌落在红木桌面上。
“豪哥?”
她唤第二声时,张世豪已经将听筒攥得咯咯作响。
“流浮山的船还没靠岸。”
他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阿勋在深水埗就被截住了。”
郭金凤扶住酒柜才站稳。
玻璃映出她骤然失血的脸。
“小马亲自送的……不该有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