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理掏出手帕按了按沁汗的额角:“公司有紧急项目需现金周转,劳烦快些。”
“李生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透点风声啦,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那出纳立刻沉下脸:“林经理,你这哪是想帮忙?分明是想挖些内幕换好处吧?劝你省省心,李生亲自交代的事,谁敢多嘴?”
相似情形在多家银行窗口重复上演。
零散取现虽单笔金额不大,但密集的提款动作仍引起了银行内部的警觉。
同一时刻,葵涌码头。
东方日报记者陈志明蹲在潮湿的水泥地上,镜头对准了几枚散落的铜色弹壳。
线报称昨夜此处曾有异动,而李家大公子李则巨已逾二十四小时未曾公开露面。”
师兄,看这个!”
助手从乱草堆里扒出一只沾满泥污的皮鞋。”
意大利手工定制款,尺码与李公子吻合。
去年亚洲慈善晚宴,他脚上就是这双。”
陈志明眼底闪过锐光:“快!通知编辑部,头条有了。”
当日下午,东方日报网络版率先引爆独家新闻:《豪门惊现绑架疑云?李公子离奇失联,码头惊现弹痕》。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席卷全港。
李家大宅书房,电话铃骤响。
管家接听后面色骤变,急忙将听筒转交给正在批阅文件的李家成。”
李生,你当我的话是风吹过耳?”
张世豪阴恻恻的嗓音从电流那端传来。
李家成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张先生,我正按约定筹措款项,未曾走漏半点风声。”
“那今日的报纸怎么解释?”
对方声线陡然拔高,“我这种烂命一条的人,可比不得李公子金枝玉叶。
若能拿我的命换他的命,我觉得值。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儿子?”
“请张先生务必保持冷静。”
李家成的语调依旧平稳。
他虽未翻阅当日报刊,心中已料知七八分。”
媒体捕风捉影是常态,我儿子业务繁忙,短暂未露面实属平常。
若我真要联络警方,此刻你的藏身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再说一次:我儿子的性命最紧要,绝不会为钱财做出危及他的蠢事。”
听筒里静默数秒,随后传来冷笑。”
最好如此。
我姑且信李生是守信之人。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