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港岛,去南边的海岛晒几天太阳。”
“生意呢?和记黄埔的股价你不管了?”
“股市本来就像海潮,有涨自然有落。
挺过这段风浪就好。”
李家成忽然笑了笑,身体前倾压向桌面,“既然有人已经替我们拔掉了那颗钉子,我们最该做的就是站在戏台下面安静看戏。
离得越远越好,等台上的人自己把幕布合上。”
李照基深深吸进一口气,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良久,终究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了这些年来为何总被这人压过一头。
眼前这位更懂得何时该隐入阴影,何时该亮出刀刃。
难怪能从塑料花作坊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脚踩两地却始终不曾陷进泥潭。
与此同时,港督府内的电视荧幕正闪着混乱的街景画面。
卫奕信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转向窗帘阴影处:“你们派去的人呢?”
马丁的脸半明半暗,声音冷硬:“这个问题该我问您才对,总督先生。
您坐镇港岛这么多年,竟然连警察都指挥不动?”
“港人自己管理港岛,是唐宁街肯的方略!现在整座城市像被捅翻的马蜂窝,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你们训练出来的那些所谓精英,连手脚都做不干净!”
卫奕信攥紧的拳头骨节白,“另外,不必再用总督这个头衔提醒我。
我在等伦敦的调令,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既然无力挽回,至少要把烫手的火盆推出去。
这是卫奕信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阴影里传来冰冷的回应:“请注意您的措辞。
我手下的人都
卫奕信骤然爆出一阵大笑,笑声里掺着嘶哑的绝望:“你以为保安局局长是摆设?等着明天报纸头条吧!”
马丁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伦敦会有新的指令。
在那之前,请您维持起码的镇定,总督先生。”
“镇定?”
卫奕信对着那个背影嘶吼,“我的政治生命已经烧成灰了,还谈什么镇定——”
马丁的脚步停在门槛处,没有回头,只抛过来一句话:“或许该恭喜您。
我刚收到密电,军情六处已经向内阁提出建议,在刺杀案彻底了结前,您将继续留任总督职位。
如果事情最终圆满解决,您或许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久些。”
“该死的!你们这些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