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哥,今晚真要动?”
老鬼的嗓音在身后颤,“里头至少六个带枪的。”
铁头解开衣扣,露出别在腰后的扁钻。”
自家事不用响器。”
他头也不回,“去找阿杰和太保,就说我喊他们说话。
别惊动旁人。”
老鬼迟疑片刻,身影没入雨幕。
铁头朝铁门走去。
屋内烟雾浓得呛人。
主位上的人翘着腿,东京地图摊在桌上,几个红圈扎眼地标着区域。”
下个月货进池袋的学校。”
指甲叩着图纸,“那些学生仔零花钱多,别的帮派瞧不上。
正好试水,说不定能收点新人。”
有个手下脸色犹豫:“大哥,学校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
主位上的人抬眼,目光像刀。
另一人硬着头皮接话:“咱们是华龙会,拉日本学生入伙……传出去不好听。”
“你混哪条道的?!”
座上人暴起,抓起烟灰缸砸过去。
陶器正中额头,闷响里混着压抑的痛哼。”
滚出去!”
雨幕将霓虹浸成晕开的血泊。
枪口离开眉心的瞬间,铁头嗅到金属冷却的腥气。
仔把武器扔回抽屉时动作很轻,像在放置祭品。
门外马仔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这个被雨水包裹的房间突然变成汪洋中的铁皮罐头。
“践行?”
铁头盯着桌沿那道反光,“记得仓库漏雨那夜吗?你分给我半块霉的面包。”
仔后槽牙磨出细响。
他讨厌这种开场——像在挖掘坟墓里的盟约。
墙上的影子随他起身骤然拉长:“铁头,你他妈活在旧日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