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车滑进银座的流光里。
忠勇伯指尖敲着方向盘:“日本米比较香?”
“糊口而已。”
“那就是不打算回台南吃虱目鱼了?”
槟榔渣黏在齿缝间,话却像薄刃片肉。
高捷后背渗出层冷汗:“五年前出帮时说过,恩怨两清。
现在要斩草除根?”
“要斩你,来的就不是我。”
忠勇伯忽然笑出声,“雷公开口了,华龙会那摊浑水,你别碰。”
“凭什么?”
“凭你老婆早上还去菜市场买葱。”
红灯刺眼地亮着。
车停稳时,忠勇伯转过那颗硕大的头颅:“江口利成算哪根葱?华龙会后面站着的人,雷公见面都得敬三分烟。
小虾米往鲸鱼群里钻,是想被碾成饲料?”
高捷盯着车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三和会的枪口顶在左腰,三联帮的刀架在右颈。
他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脑髓里搅动。
“动我家眷?”
“我像那种人?”
忠勇伯咧开染红的牙,“但山口组的杀手……五十万美金够他们开庆功宴了。”
推开车门时,霓虹灯的光像血水泼了满身。
高捷站在街边嘶吼:“华龙会的事,我撒手!”
“没听见。”
“我——不——管——了!”
皇冠车里传来含糊的笑声:“门带上。
风大。”
海风裹挟着机油与咸腥气灌进集装箱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