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守笑了,嘴角扯出森冷的弧度,“市长要是没了,害他的人都得躺在同一口棺材里。
所有脏事都是我经的手,和市长有什么关系?”
张汉守的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束缚,脖颈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
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让高晋眉峰微微抽动。
他沉默地挥退值班室的警卫,金属门锁闭合的咔嗒声在空旷走廊里荡出回音。
卫星电话的按键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线路
“谁?”
“洪先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空白,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许久,洪文刚平稳的嗓音才穿透杂音:“这个时段不该联系我。”
高晋用肩膀挡住扑来的张汉守,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复述刚才听到的一切。
他刻意放缓语,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小心行走——洪文刚那颗心脏脆弱得如同琉璃器皿,任何剧烈震动都可能让它彻底碎裂。
转述完毕,高晋才将听筒递出。
张汉守此刻已收敛了狂态,只是指节仍捏得白。
“洪文刚,听清楚。”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我会亲自带队赴港。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李咏芝的父亲,带他来见我。
我怀疑他掌握着市长的行踪。”
电话那头传来轻浅的笑声:“张秘书,你让我绑架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不如直接给我注射死刑药剂更痛快。”
“找不到市长,你照样活不成。”
张汉守突然收住话头,喉结上下滚动数次,再开口时声音已沉入水底,“你连他女儿都敢动,现在倒畏惧一个警察?听着,若能查出市长下落,我会把你的心脏配型搜索范围扩展到欧洲所有地下网络。
算算自己的时间吧,洪先生,别亲手堵死最后的路。”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吸气声,接着是漫长的屏息。
当洪文刚再度开口时,嗓音里带着竭力压制的颤音:“张秘书,我在香港等你。
现在,请把电话交还给高晋。”
张汉守侧身瞥了高晋一眼,将听筒递过去。
高晋刚将听筒贴上耳廓,冰冷的声音便穿刺而来:“带着哑巴那组人,在张汉守抵港前与我汇合。”
忙音骤然响起。
……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浸透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