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润礼忙摆手,“前阵子有批从北边流入的二手枪械,金三角那位瞧不上眼又甩不脱,这才折价抛货。
我贪便宜吃了下来,谁料……”
他重重叹气,“早知非洲的水这么浑,我何必蹚这趟雷。”
“可你为此事找我,”
何曜宗往后靠进椅背,“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即便港督亲自飞过去,那些军阀也不会多看一眼吧?”
“不不,您听我解释——”
闫润礼急急打断,“上回替您安排手术的黄志豪先生,是安良堂的掌事。
安良堂与和联胜同属洪门支脉,我只想劳烦您牵个线,请黄先生帮忙递句话。”
他语加快,“纽约唐人街有位七叔,早年跟利比里亚的军火贩子尤达打过交道。
若由七叔出面说和,让尤达认下这批货,尾款到手后各方都能分润。”
一旁沉默许久的蒋天养突然拧紧眉头。
“闫润礼,你绕这么大圈子,是把人脉当绳子使吗?”
“生意本就是网连网、线接线。”
闫润礼斜睨他一眼,又转向何曜宗时已换上恳切神色,“只求您帮忙问一声安良堂的意思,这总不算为难吧?”
何曜宗静默数秒,缓缓点头。
“牵线可以。
但安良堂愿不愿伸手,我不敢担保。”
“够了够了!”
闫润礼眼底亮起光,“只要搭上桥,剩下的我自己去谈。”
“等消息吧。”
何曜宗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目光移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何曜宗颔的瞬间,闫润礼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抱拳连声道谢。
蒋天养的视线掠过他肩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闫先生,该谈的何先生都点了头,不如先到外头歇口气?我有些话,得单独同何先生聊聊。”
闫润礼目光转向何曜宗,见对方已垂下眼睑拨弄茶杯盖,当即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门轴转动声尚未消散,何曜宗便抬了抬下巴:“曼谷那条唐人街里说一不二的主儿,就是他?”
“皮相是滑不溜手,骨子里倒还留着三分旧江湖的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