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只是摇头,眼神里空荡荡一片。
“行了。”
蔡元祺挥挥手,像驱散烟雾,“你们情报科眼睛再睁大些,死死盯住何曜宗那伙人。
有任何动静,跳过,直接报到我这儿。”
“!”
门轻轻合拢。
蔡元祺立刻扑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手指在泛黄的通讯录上疾走。
他嗅到了空气里一丝不寻常的腥气。
电话接通,他语快而硬:“我,警务处蔡元祺,找邵爵士听电话。”
那头传来客气却疏离的回应:“蔡,真不巧,邵爵士正在球会陪贵客挥杆,一时半刻恐怕接不了线。”
“哪个球会?”
蔡元祺追问,指节捏得白。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电话听筒里的声音黏糊糊糊着不肯吐实情,蔡元祺指节捏得白。
墙上的钟摆每一下都敲在神经上——卫奕信那条线已经抛出去了,多少自己人填了进去,要是这节骨眼再晃一下,伦敦那边怕是要换张牌桌了。
“清水湾高尔夫俱乐部,邵老板在那儿。”
那头总算挤出一句,又补上半截尾巴:“不过现在联系不上啊蔡,人家见不见……”
咔哒。
话筒砸回座机的声音截断了后半句。
蔡元祺扯过刚挂上衣架的西装,镜子里的人领带歪了三分,他一把拽正,袖口擦过桌沿带倒了钢笔。
一点零七分,清水湾。
黑奔驰刹在俱乐部廊前,车牌的数字让迎客的年轻人小跑着凑上来。
“阿办事还是约了人?”
“带来才叫办事!”
蔡元祺甩上车门,“邵爵士在哪儿?领路。”
年轻人喉结滚了滚:“爵士正会客,特意交代了不让人打扰……”
“那就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