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志出一声类似受伤野兽的呜咽。”
我女儿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我要每一个沾了她血的人,用血来还。
你说,要我做什么?”
“明晚船带回来的是骨灰。
之后,我会把你女儿的心脏也带回来。
现在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让这颗心,在另一个港岛市民的身体里继续跳下去?”
李忠志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何生……多谢。
如果咏芝的心能在某个港岛人身上活下去,她在天上……也会感激你。”
“不必谢我。”
何曜宗语气淡然,“回去后,我会联系保良局,在港岛寻找急需心脏移植的重症患者。
一旦有配型合适的,立刻通知你。”
他稍作停顿,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
“至于报仇的事,我会给你交代。
那个泰国佬,洪文刚,还有跟洪文刚勾结的政治部……一个都跑不掉。”
“政治部跟洪文刚的勾结线索,我来查!”
李忠志用袖子狠狠抹过脸颊,悲恸烧尽后,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有他这位重案组总督察从内部着手,挖掘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交易,自然会顺畅许多。
从湾仔离开后,何曜宗听到了电话答录机里的留言。
得知威尔逊急不可耐地邀约商谈开项目,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回电,约对方下午四点到笔架山见面。
挂断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通往濠江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王建军。
“建军,威利赌厅近来还平静?”
“老板,一切平静。”
“三联帮那边的新场子,装修进度如何?”
“预计八月底能全部完工。”
“好,那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你现在就带上兄弟们,坐船回港岛。”
港岛那间新挂牌的护卫公司还缺个撑场面的角色,你回来正好替我掌舵。
另外有桩要紧事得跑一趟曼谷。
“曼谷?”
“办妥这件事,护卫公司两成技术股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