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面无表情地点头,却在张汉守转身时攥住他衣袖。
“张秘书。”
“还有事?”
张汉守推了推眼镜。
“老板的身体等不了了。
匹配的心源,有进展么?”
“我在想办法。”
张汉守抽回手臂,头也不回地朝长廊尽头走去,皮鞋声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渐远的回音。
高晋站在原地没动。
阴影里钻出一个瘦削的马仔,凑近低声汇报:“典狱长,港岛那个警察的肾源配对成了。
马来西亚买家出一百二十万铢,指定今晚在宋卡动刀。”
“没提我们医院的折扣?”
“对方自己联系了拉马提医院。”
“谁牵的线?”
“新加坡七叔。”
高晋摆了摆手,马仔便退进暗处。
隔壁男子监区的放风场上,阿猜将半截香烟塞进一个平头男人手里。
男人接过烟正要吸,阿猜压低声音说:“杰,这条路可能走不通了。”
陈志杰动作顿住,烟蒂悬在唇边。”
你女儿的病等不起——只有我的骨髓能救她。”
“轻点声。”
阿猜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裂缝,“刚收到的消息,你的肾被马来西亚人买走了。
傍晚六点,他们会押你去拉马提医院。
路上我会制造机会,能不能逃,看你自己。”
陈志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跟着叔叔陈国华来查人口走私案的,身份暴露后便被扔进这座铁笼。
在这里,他见过太多“货物”
被贴上标签拖走。
洪文刚那伙人谈论器官价格时,就像菜市场里商量猪肉该切哪块。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