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政官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掏出手帕擦拭镜片,借此避开对方的目光。”
关于九龙城寨的规划……布政司认为先前处理欠妥。
市场自由的原则应当被尊重。”
他重新戴上眼镜,“恒曜的安置方案,确实比其他人周到。”
“法庭的传票还在我抽屉里躺着。”
何曜宗将烟蒂按进石桌上的琉璃缸,“下次再变卦,我们可以让法官评评理。”
“当然不会。”
威尔逊身体前倾,手肘抵住膝盖,“其实还有件双赢的事——摩星岭银矿湾有片临海地皮,布政司希望由恒曜接手开。
西环的商业版图需要拓展,您的公司最合适。”
花园里响起几声鸟鸣。
何曜宗忽然笑起来,眼尾皱起细密的纹路。”
银矿湾的码头荒废三年了,去年台风季还淹死两个偷渡客。”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住仍坐着的访客,“威尔逊,我们打交道不止一次。
地政突然这么慷慨,我夜里会睡不着觉。”
“您多虑了。”
官员急忙起身,西装下摆蹭到石椅边缘,“近来港岛不太平,那些安置户闹出太多风波。
布政司希望借您的威望稳定局面,这是双方面的安抚。”
何曜宗走到蔷薇花架旁,掐断一根徒长的枝条。”
既然代表官方态度,不如再替我传句话。”
他转身时,枝条在掌心折成两段,“这个月我遇到四次暗杀,警队的保护像漏雨的棚顶。
如果布政司真有意合作,就让警务处批准我的安保公司牌照。”
威尔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恐怕需要协调。”
“银矿湾的项目我可以明天就动工。”
何曜宗将断枝丢进草丛,“但我的命不能等到明天再保护。
你们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