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我请求现在传唤证人出庭。”
肥佬黎被法警带了上来。
大卫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盯向肥佬黎的目光里满是警示,站在被告席旁的辩护律师不得不低声提醒。
“大卫先生,请注意场合,现场有很多记者。”
“接下来请保持沉默,一切交由我来处理。”
肥佬黎不敢与大卫对视,垂着头站在证人席,将事情
这回他显得异常老实,每一句证词都引起旁听席一阵低语。
“肃静!”
法官再次维持秩序,随即看向辩护律师。
“辩方律师,你对证人陈述有何回应?”
“有。”
大卫的辩护律师与陈天衣资历相当,同是律师公会中的资深大状。
他将视线投向肥佬黎,开始了引导式的提问。
“黎智音先生,关于你对我当事人的指控,我已事先与大卫先生核实过。”
“众所周知,大卫先生身为政治部主管,其职责在于维护港岛治安。”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大卫先生于七月中旬联络你,是鉴于你的社团背景,希望你就西环三角码头的一宗走私案件协助调查。”
“事实上,三角码头一带长期属于洪兴社的活动范围。
我们也了解到,洪兴社的蒋天生先生是一位守法商人。”
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他不允许自己地盘上出现走私的勾当。
陈天雄那伙人因此被触怒,报复随之而来——事情是否如此?
黎智音怔住了。
辩护还能这样进行?
反正乌鸦早已远遁荷兰,动手的也是乌鸦手下。
录音无法成为法庭证据,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这场官司再拖下去,对方甚至能全身而退。
更厉害的是,律师方才那番话,轻巧地将黎智音描摹成配合警方的线人。
若判决落地,他同样不必担责。
所有罪名,尽数推给逃往荷兰的乌鸦。
黎智音心底那点念头又开始蠕动。
他偷眼瞥向蒋天养,正撞上对方刀锋般的视线。
寒意窜过后颈,他还在斟酌措辞,辩方律师的声音再度响起:
“黎先生若有难言之隐,不妨由我继续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