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唱完了武戏,该轮到我们洪兴来唱文戏了。
明天就上法庭和那群鬼佬对质,我倒要看看他们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陈曜正要起身,蒋天养略一沉吟又叫住他:
“记得再给和联胜何先生去个电话。
黎胖子……尽量还是保一下。
我要让鬼佬亲眼看看,洪兴养不熟的狗,急了也会回头咬他们。”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嗡嗡低鸣,消毒水的气味黏在鼻腔深处。
几个熬红眼的警察歪在长椅上,制服皱得像腌菜——他们从没这样看守过一个刚从拘留所转进病房的人。
肥沙是唯一被允许进入那扇门的人。
他站在病床前,喉结上下滚动:“宗哥,威风也耍够了,连处长都让步了。
收手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记刚折了个警司,再闹下去……”
床上的男人左臂缠着止血纱布,右手正从玻璃碗里拈起紫黑色的葡萄。
果皮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听着,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警官派你来的?”
他吐出籽,“真敬业。”
又扯了根香蕉抛过去,“放心,天亮前一切都会平静。
先吃点东西。”
门外传来皮鞋跟敲击地砖的规律声响。
廖志宗带着换班的人到了。
他扫过病房门上的小窗,走到女警雷美珍身旁:“你回去休息。”
“还没到时间。”
雷美珍摇头,目光掠过腕表——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她起身走向走廊拐角,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洗手间方向。
廖志宗陆续打走几个人。
最后只剩下几个亲信时,他撑在窗台边,盯着远处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出神。
“廖,您也回吧。”
有人凑近。
“处长让胡助理传话了。”
廖志宗没回头,“请兄弟们吃宵夜。
我知道你们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