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济会账户里攒了一笔数,原本要细水长流,给每个兄弟谋条正经出路。”
他顿了顿,“现在……得拿来吊住社团的命。”
串爆忍不住探身:“多少?”
“十二亿。”
舱里骤然死寂。
双番东手里的茶杯晃出水渍,肥华张着嘴忘了合。
东莞仔喉结滚动,飞机盯着地板,仿佛那上面刻着天文数字——五万兄弟分这笔钱,每人能攥住厚厚两沓港纸。
只有师爷苏推了推眼镜,接话时结巴得让人心焦:“龙、龙头交代过我……账户大部分在瑞士,密码只有他本人能动。
要是他这回折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后半句。
串爆急得拍腿:“钱从哪里来的?”
“来、来路干净!”
师爷苏脖子泛红,“每一张都能见光!”
双番东突然踹开椅子站起来:“还查什么来路?龙头把心肺都掏给社团了,我们元朗一千多个兄弟,随时陪他进赤柱!”
他说得咬牙切齿,眼角却瞟向师爷苏——这结巴白纸扇能坐进这场密谈,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当年元朗码头夜渡的旧事,忽然在他脑子里亮起来。
串爆立刻扭头盯住飞机:“观塘是你守的,龙头抬你上来,你现在怎么说?”
飞机抬起眼,瞳孔里像淬了冰:“命是社团给的。
差佬要抓人?我先拆了他们铁闸。”
“好!”
串爆又转向角落,“东莞仔?”
倚在舱门的青年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我大佬还在差馆喝咖啡呢。
社团需要火,我现在就能去烧了他们的旗。”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铁链拽起,昏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拖出几道细长的影。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吧台后几盏射灯亮着,照着玻璃杯沿上凝结的水珠。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里晃荡,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孤单。
长毛仔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盯着门口那几道深蓝色制服的身影,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