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的乌鸦主动搭的线。”
飞机语很快,“他说背着社团从泰国拿的货,账目填不上,才低价甩给我们鲤鱼门。”
何曜宗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
空气忽然变冷。
“飞机。”
他抬起眼,“你是想替鱼头标卖命,还是替社团卖命?”
“我从来只为社团做事!”
飞机挺直背脊。
“如果鱼头标吃里扒外,和外人联手要把和联胜推进火坑——”
何曜宗一字一顿,“到时候我让你清理门户,你下不下得去手?”
飞机瞳孔骤然收缩:“我大佬他……不至于吧?”
“我收到的风,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牛皮纸信封在桌面上滑出沉闷的摩擦声,停在飞机手边。
他盯着那鼓胀的边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标哥那边,我会盯紧。”
飞机将信封攥进手心,纸钞坚硬的棱角硌着掌纹,“多谢龙头。”
何曜宗只是挥了挥手,像拂开一缕烟。
门合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茶水的热气在无声盘旋。
何曜宗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鲤鱼门那潭死水,是该搅动了。
大南街新挂的招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
二楼经理室的百叶窗拉了一半,光影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邱刚敖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褐色的茶汤表面漾开细密的涟漪。
“北角来的那几位先生,”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停顿,“笔头确实锋利,只是胆子比笔尖还细。
尹导演的剧本他们改得勤快,可每改一段,就要念叨三遍‘电检处’‘利家’‘惹祸上身’。”
何曜宗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电影的事暂且搁着。”
他放下杯子,瓷器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短音,“利家把手伸进和联胜的米缸里了。”
邱刚敖脊背微微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