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曜宗看着对方急于剖白的神色,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这种角色,上头丢一根骨头就能让他咬到死。
佐敦那位已故的林怀乐说过——不动脑子的古惑仔,到死都是古惑仔。
说的就是眼前这类人。
他和那个叫乌蝇的不同。
飞机确实能打,可惜没遇上肯为他挡刀的大佬。
“串爆之前提过你。”
何曜宗转了转茶杯,“说你够狠。
可惜你跟的大佬碰白粉,我想扶你都找不到台阶。”
他停顿片刻,看着飞机骤然缩紧的瞳孔。
“今早鱼头标来找我,说不想再做那门生意了。”
何曜宗吹开茶沫,声音很淡:“鲤鱼门水浅,容不下真龙。
油尖旺这片海,才够你翻腾。”
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飞机脸上那层严肃的壳终于裂开:“龙头肯给我机会,我绝不会让您看走眼!”
“佐敦自从林怀乐没了,一直空着。”
何曜宗话锋忽然一转,“谁都知道他怎么死的,到现在也没人敢往那个位置推荐。”
飞机呼吸粗重起来:“您是说……”
“别想多。”
何曜宗截断他的话,“佐敦我准备交给阿华。”
看着对方瞬间黯淡的眼神,何曜宗不紧不慢地续上后半句:“你没自己的班底,坐不稳佐敦的堂口。
但庙街那边,我可以留给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用那边的场子养自己的人。
够本事的话,把地盘往外扩。
到时候为你新开一堂,不是不可能。”
“龙头……”
飞机声音颤。
几句话的工夫,这匹烈马已经被缰绳扯得忽起忽落。
何曜宗抬手止住他,声线陡然压低:“有件事问你。”
“您说。”
“昨晚西环码头那批货,接头的是东星的人?”
“是。”
“谁找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