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志凯摊手,“我特意吩咐胡须勇这么干,就是要搞臭恒曜和华盛的名声。
他们在九龙城寨抢我们生意,还联合保良局在报纸上泼脏水,不用点手段怎么……”
“他们开了枪。”
五个字像冰锥刺进空气。
利志凯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我没让他们动家伙。”
他舌头有些打结。
“现在和联胜把人揪出来了,连三个同伙一起扭送警署。
还招来记者拍照。”
利韵莲揉了揉眉心,“我砸钱打点了全港所有像样的报社,才勉强压住新闻。”
她伸手按住弟弟肩膀,力道很沉。
“利家洗白这些年不容易。
有些脏东西扔了就不要再捡。
我不希望明天头条写着你勾结黑帮、持枪强征土地。
社团是粪坑,偶尔借力踩一脚可以,整个人跳进去搅和——你怎么就不懂?”
利志凯猛地站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我这就打电话问胡须勇!扑街仔做事没分寸,以后新界的生意休想再沾手!”
“在你和那些落选港姐厮混的时候,我已经联系过潘志勇了。”
利韵莲声音里透出倦意,“他答应把事情扛下来。
但现在最棘手的是,开枪的那个小混混落在和联胜手里。
人不捞出来,他们拿这事做文章,利家和希慎兴业的名声就完了。”
利志凯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
二姐,利家在港岛还有名声可言吗?再缩头忍个二十年,或许能比李家好听点。
但名声值几个钱?能兑成黄金还是地契?”
吊灯的光在他瞳孔里晃了晃,像碎掉的玻璃。
冷气库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在铁皮墙壁上投下青灰色的光。
利韵莲的手指从弟弟肩头滑落时,像片枯叶擦过西装面料。
她收回手,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极轻的脆响。”
利家要在港岛扎根,脸面可以沾灰,却不能彻底抹黑。”
她声音平直,像在念账簿条目,“父亲走前反复叮嘱,这些道理必须灌进你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