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门外传来利韵莲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
房门被急促敲响时,利志凯正将衬衫往身上裹。
纽扣都没扣齐就拉开了门缝。
利韵莲的身影立在走廊阴影里。
她没说话,侧身挤进房间,手指按下吊灯开关。
昏黄光线泼满客厅。
她拽住弟弟手腕,一路走到沙前将他按进绒面坐垫里。
“澳洲那些生意,委屈你了。”
她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财报,“但既然回了港岛,连老宅的门都不迈,是不是太过分?”
利志凯瞥了眼腕表。
午夜指针叠在十二点半。”
二姐,”
他扯了扯嘴角,“你专程这个时辰过来,就为训我?”
女人沉默了很久。
目光像探针般在他脸上游走。
“利家这一房只剩你一个男丁。”
她终于开口,“让你打理海外产业不是流放。
等这边风浪平了,希慎兴业终究要交到你手里。”
“这套说辞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利志凯往后一仰,“直说吧,出什么事了?”
利韵莲呼出一口很长的气。”
元朗宝乐坊的丁屋项目,你让号码帮的人插手了?”
利志凯鼻腔里哼出声笑:“新界哪次征地不靠社团?值得你半夜兴师问罪?”
“我的电话今晚被报社打爆了。”
女人声音骤然降温,“你知道吗?”
“知道啊。
不就是号码帮找的那群小混混被和联胜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