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现在满港岛刮你的头马。”
胡须勇转动杯身,“那两个扑街仔在拘留室唱童谣呢。
你准备怎么收尾?”
“放他条生路吧大佬。”
灰狗吐字时血沫喷在茶几玻璃上,“阿灿在羊城替我挡过刀。”
“生路?”
胡须勇俯身从桌底扯出黑色胶袋。
塑胶摩擦声里,两叠千元港币露出猩红边角。”
二十万。
流浮山蛇仔明认得这袋腥味。
告诉他——潮水退之前,别让脚沾上岸。”
灰狗攥紧塑料袋。
钞票坚硬的棱角抵着掌心,他站起来时膝盖有些软。
“我知轻重,勇哥。”
电话铃炸响时,何曜宗正用钢笔圈改别墅图纸的承重墙标注。
听筒里传来号码帮打手阿武沙哑的嗤笑:
“人没留住。
毅字堆那群疯仔……真敢扣扳机。”
储料间里弥漫着酵饲料的酸腐气味。
灰狗将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扔在水泥地上时,塑料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阿灿借着昏黄灯泡的光,看清了灰狗颧骨上紫红色的指痕,像是被人用钳子狠狠拧过。
他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宝乐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都敢扣扳机。”
灰狗嗓音有些沙哑,摊开手掌,“东西给我。”
饲料堆被扒开时扬起细密的粉尘。
裹着油纸的金属物件递到灰狗手里,他撕开外层,冰冷的黑色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指腹摩挲过保险栓,那种沉甸甸的触感让人脊椎麻——仿佛握着的不是死物,而是某种会呼吸的活物,正顺着掌心脉搏轻轻颤动。
阿灿额角渗出细汗:“外面……现在什么风声?”
“每条街都有蓝帽子在转。”
灰狗忽然垂下握枪的手臂,枪口无意间指向地面堆积的饲料袋,“你这次把天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