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朝何曜宗喊了一句,几步跨到桌前。
直到何曜宗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才沉身坐下。
“灰狗那衰仔简直狂到没边,”
东莞仔扯了扯黏在胸口的衣料,“我才开口,整盆菜汤就扣过来了。”
“去换身干净衫,带人去宝乐坊守着。”
何曜宗指尖在玻璃台面上轻轻一点,“记牢——要是那班细路仔来捣乱,别动手,尽量扣住人。”
东莞仔眉毛拧起又松开:“坐馆是怕同号码帮正面冲突?灰狗不过是毅字堆临时雇来的棍,就算当场做掉他,号码帮那些老鬼也不会替他出头的。”
“火气收一收,不急。”
何曜宗没多解释,只将茶杯往前推了半寸,“正行生意有正行的规矩。
等他们闹完,自然轮到你亲手送灰狗最后一程。”
“明白。”
东莞仔下颌绷紧又松开,“我先冲个凉,立刻带人过去。”
铜锣湾利园山道,利景酒店某间套房的门被推开。
利志凯一边讲电话一边踏进客厅,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
“莲姐,我知轻重。
我们利家养社团几十年,什么时候轮到这些烂仔爬到头上来?放心啦,先这样。”
他掐断通话,瞥见澳籍助理诺亚早已候在沙旁。
“利先生,号码帮那边回话了,一切就位。”
“报社都打点好了?”
“全安排妥了。
今晚元朗那班小鬼会去宝乐坊闹事,只要和联胜的人对细路仔动手,记者立刻冲上去拍照。
通宵赶稿,明天‘黑帮地产商欺凌儿童’的标题就会盖满全港。”
利志凯嘴角扯出个弧度,陷进沙里。”
保良局当年靠救被拐妇孺起家,前脚才替恒曜置业撑场面,后脚就被扣上欺负细路仔的帽子——我看他们怎么洗!”
他喉间滚出两声低笑,“保良局有些人真是善事做傻了,连我们利家的面子都敢驳。
不想想,没我们这些商人年年捐钱捐物,他们哪能有今天?”
泄完,他朝诺亚勾勾手指。”
号码帮那头必须打点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