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狗后背抵住车门,塑料壳被压得咯吱一响。
“武哥,谁要见我?”
“和联胜的人。
你在宝乐坊动静太大,人家找我当中间人。
喂,面子给足了,过来坐坐啦。”
“若是和联胜,那就不必了。
勇哥交代过,这事没得谈。”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再开口时温度骤降。
“我阿武的面子不值钱?”
灰狗喉结滚了滚。
“好,武哥,当年我在内地欠你人情,今天还上。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带耳朵去,谈不谈得拢不关我事。”
“四点二十,荣兴茶餐厅。”
阿武撂下话就断了线。
阿灿凑近:“武哥找我们干嘛?”
“替和联胜当说客。”
“呸!一个刚出狱的过气大佬,又不是同字堆,理他做咩?”
啪!
耳光脆响炸在阿灿左脸。
灰狗攥着电话,反手又是一抽。
“轮到你教我?”
“灰狗哥,我多嘴……”
“上车!去荣兴!”
荣兴茶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一桌坐着人。
东莞仔正埋头扒饭,筷子刮得瓷碗刺啦响。
他身后几张圆桌围满了从大浦跟来的兄弟,个个低头对付着碟头饭。
灰狗带人推门时,门口礼字堆的马仔冲他抬抬下巴,眼神往角落一瞟。
灰狗径直走过去。
“和联胜的?”
东莞仔甩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抹嘴,朝站着的灰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