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会扩散的,手掌疼痛影响手臂使用,手臂疼痛半边身体都会受到牵连。
本堂瑛佑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垣木榕的腿重重鞭打过后,半边身体瞬间陷入麻痹,没等他维持住平衡,恢复了站立预备动作的垣木榕又抬起了另一条腿,从反方向朝他抽击而来。
垣木榕穿的是一双英伦马丁靴,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这是一双轻量战术靴,柔软的皮面下是一块高强度钢板。
鞋面扫到脸颊时,本堂瑛佑的整张脸瞬间变形了,而后整个人凌空腾飞,跌落在地又滑行了好几米。
同时,又一次冲了上来的水无怜奈也同样被垣木榕又一次踢开,跌落在本堂瑛佑附近。
垣木榕收腿,垂眸看着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两姐弟,抬手点了下水无怜奈,“以为自己伪装成了兔子其实真的是蠢兔子。”
又点了下本堂瑛佑,“装成蠢兔子的无脑狼崽子。”
本堂瑛佑脸上痛楚之色一闪而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只是脸色越阴冷了而已,反倒了水无怜奈咬紧了牙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刚刚确实是如同一只蠢兔子一般,被自己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堂瑛佑根本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也不是刚刚接触到cIa,而是早就接受了cIa的一系列训练了。
不说刚刚和垣木榕打斗时,那一身的功夫分明就是cIa内部传授的擒拿术,还有刚刚两人相认时,本堂瑛佑一直扣着她的手腕,这不是激动之下的肢体接触,而是为了通过脉搏测谎,怪不得不停追问着自己是否已经背叛了cIa。
她再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本堂瑛佑根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姐姐”
而来,而是为了帮助cIa确认她这个失联多年的卧底是否还保持忠诚而来。
而且这也说明,她已经被cIa放弃了,当一个长相神似自己的少年出面喊自己姐姐,哪怕她矢口否认,也一定会被组织怀疑——cIa那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恐怕在他们看来,那份名单的价值比自己一个好几年没传出过情报的卧底高多了。
垣木榕看着这个低眉敛目、面无表情、一点没想着求饶的清秀少年,对于cIa的洗脑式培训也是叹服,这死忠程度,可比组织里那群反骨仔强多了。
突然,他眼睛微微眯起,右手一个翻转,一把流转着银色线条的黑色手枪像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在手上,下一秒,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动。
“砰”
的一声响亮枪响,子弹打在了本堂瑛佑极不老实地从后腰处摸出来个什么东西的另外一只手。
而那个东西也随之掉到了地上,是一只钢笔。
垣木榕轻叹一口气,怎么就是要作死呢,他走近了几步,将枪口对准了本堂瑛佑的脑袋,同时捡起了那只钢笔。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钢笔,就跟胰岛素笔以及他给江户川柯南制作的止痛药一样,是一种注射器,而此时这个注射器当然不会是空的。
就是不知道是致命的毒素还是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神经性毒药了。
水无怜奈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挡到了本堂瑛佑面前。
【宿主,有人过来了。】
另一边,铃木园子跌跌撞撞地跑出通道,七绕八绕之后终于回到了甲板上。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显得有些阴森,她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