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怜奈一听垣木榕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就知道今天这事没办法善了了,当即目光紧盯着垣木榕,抬手将本堂瑛佑护到了身后,而后,半蹲下了身子。
垣木榕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不是他自大,他是真不太看得起这姐弟俩。
当姐姐的优柔寡断,想做狠事,却不敢做绝,用权衡利弊包装心软怯懦。
当弟弟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阴狠莽撞,没有大局观,也没有前瞻性,比水无怜奈还没用,至少水无怜奈没让铃木园子惊叫出声。
这两个,都很弱。
铃木园子原本紧闭着双眼,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这一劫了,却现子弹一直没降临,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猛地挣开眼睛,“垣木哥!”
但喜意很快褪去,她现垣木榕正一对二和那两人对峙时,而且在垣木榕朝她看来的时候,那个女记者突然从短靴里抽出来一把短刀,明显要对垣木榕不利,连忙提醒,“垣木哥,小心!”
回应她的是垣木榕气定神闲的一句话,“你先走吧,园子,别碍事。”
垣木榕当然现水无怜奈的动作了,毕竟他不只是面对着铃木园子,也是面对着这两姐弟的。
水无怜奈和垣木榕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远,但垣木榕也没等她冲过来,在水无怜奈有动作的时候,他也一个跨步,而后侧身抬头,一个旋踢直接踢中了水无怜奈的手腕。
水无怜奈吃痛,短刀从手里滑落,但她反应极快,在一瞬间顺势下蹲,用另一只手将短刀给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也没闲着,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飞到了正要伸手去捡掉落在地上枪支的本堂瑛佑面前,爪子和翅膀齐出,朝着本堂瑛佑的脸抓挠扇动,没多会儿就见血了。
本堂瑛佑视线被阻,动作停了下来,在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一只鹦鹉给伤到了,当即怒不可遏,也顾不得枪支了,抬手在脸前挥舞驱赶。
鹦鹉顺势飞离,在半空中一个拐弯,爪子抓着手枪的扳机护环后径直拔高,完成另类的缴枪成就。
它甚至抓着手枪飞到了应急照明灯上方,把手枪给挂了上去,而后抬头挺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绿的本堂瑛佑。
水无怜奈不知道身后自家弟弟居然被一只鹦鹉欺负了的事——应付垣木榕对她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她一开始是netoc而已,通过媒体领域的独特优势收集日本境内情报,只经历过相对基础的训练,和其他专司行动的人不能比拟。
现在能被垣木榕压着打而不是一招落败,还是得益于她在成为代号成员之后在组织经受的训练呢。
有来有往过了几招之后,垣木榕大致摸清了水无怜奈的招式套路。
他不是喜欢防守的性子,抓住空隙,反手握住手中手术刀,抬手一划,刀刃直刺水无怜奈光洁姣好的脸蛋。
垣木榕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没有打人不打脸的讲究,怎么方便有效怎么来。
水无怜奈瞳孔颤了颤,急忙抬起匕去挡,两刀相接。
垣木榕冷笑了下,手腕一个灵活翻转,手术刀在匕刀刃上旋转半圈之后,继续旋转着缠绕上了水无怜奈的手背。
手术刀刀刃狭长而锋利,轻而易举钻入了水无怜奈的不算宽松的衬衫衣袖中。
水无怜奈脸色巨变,想要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右手传来剧痛,衣袖撕裂,一道从手腕盘绕到小臂蛇形的伤口清晰可见。
垣木榕猛然退后一步,下一秒,鲜血迸。
他对于水无怜奈还在滴血的手有些嫌弃,一副生怕被甩上几滴的模样,这给了水无怜奈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解开了脖子上用来装饰的毛巾,在手上缠了几圈,暂时止住了血。
铃木园子见垣木榕应对得游刃有余,又看到了被鹦鹉欺负了一通之后突然恶狠狠朝她看过来的本堂瑛佑,终于反应过来,本堂瑛佑哪怕被垣木榕所伤,被鹦鹉小六压着抓挠,但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
想起垣木榕刚刚说的让她别碍事,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垣木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去叫人来帮忙!”
也许是因为看到垣木榕之后恐惧感得到了缓解,也许是因为觉得垣木榕还需要她去喊人来援助,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腿软了,脚步倒腾得飞快。
本堂瑛佑有心追上去,但是垣木榕已经一脚踢中水无怜奈的胸口将人给踢飞出去,又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
垣木榕也懒得跑,又一次把手术刀当飞刀用,只不过这次被本堂瑛佑给躲过了。
本堂瑛佑心有余悸地着擦身而过扎到地上溅出一点火光的手术刀,这把刀的锋利程度出了他的想象。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转身,一边将手背上的手术刀拔了出来扔到地上,一脸冷戾地看着垣木榕。
手上还在滴血,本堂瑛佑却不像水无怜奈一般选择先简单包扎一下,而是直接朝垣木榕攻击而去。
惯用手受伤,只得和垣木榕一样多用腿脚和手肘,但本堂瑛佑的身手明显比水无怜奈的身手好多了。
水无怜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怔然地看着不顾手上的伤悍然朝垣木榕动攻击的本堂瑛佑,这是她的瑛佑?她那个走路都会平地摔的弟弟?
垣木榕仰头,后退两步远远避过本堂瑛佑的一记鞭腿以及伴随着因疾而来的气流。
他不爽地皱了皱眉,受琴酒影响,他喜欢用腿,但不喜欢别人对他用腿,那就战决吧。
垣木榕的身手在这个名柯世界排不上顶流,但本堂瑛佑也不是。
他的身体基础条件其实比之垣木榕还要不如,能有现如今的本事纯靠苦练,可惜的是,上限摆在那儿了。
垣木榕抢在他收腿的一霎猛然向前,一脚踢在了他半收着的、还在滴血的手上,痛感达到一定的阈值之后反而再感受不到疼痛,但垣木榕的目的不是他原本的伤口,而是因为受伤和疼痛而变得迟钝的整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