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泼下。
陈阳猛地回过神来,神色中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
而下一瞬,白猿已经起身,来到了陈阳身边。
他静静地看了陈阳片刻,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你身上这身衣,都穿戴不整齐了。”
说罢,白猿伸手将陈阳那有些松垮的僧衣重新系好,从衣领到胸前的带子,仔细地整理了一遍。
陈阳回过神来,连忙道:“不必劳烦前辈,这衣服我自己来就是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猿动作飞快,已经将他身上的衣衫重新穿戴齐整了。
做完这些,白猿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直到这一刻,陈阳才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之前他身上这件僧衣一直都紧贴在身上,仿佛取不下来一般,这些日子都是如此。
可方才白猿整理他衣衫的时候,这件往日紧绷的僧衣,竟出现了松动,甚至似乎要滑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因为自己心绪的变化,导致这衣衫也跟着起了反应?
这其中难道有红尘教的手段?
陈阳心中不解,但也来不及深想。
他犹豫片刻,还是再一次从怀中取出了先前给白猿看过的那本小册子,态度格外恭敬地递了过去:
“前辈,我还是请您再考虑一下。”
白猿见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这册子我已经看过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微微眯起眼看着陈阳:
“小兄弟,我觉得你这册子,实际上不是写给我看的东西,倒更像是你自己写给自己看的。”
陈阳听闻这话,神色一怔,满脸不解:“写给我自己看的?”
白猿轻笑着点头:“对呀,说到底,难道不是你想要杀名册上的这些人吗?”
白猿话音落下,便静静地看着陈阳的双眼,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
陈阳被这目光盯着,心跳竟漏了一拍。
白猿继续缓缓说道:
“之前污血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
“当时还想要打碎你的肉身,探查一个究竟。”
“不过后来我问了我老师,才知晓你的底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定着陈阳。
“小兄弟,你自称来自东土,但实际上,你应当是来自于那双月皇朝,对吧?”
陈阳听闻这话,连连摇头:“不不不,前辈你误会了,我并非……”
话未说完,白猿已经摆了摆手,从石凳上再次起身,走到陈阳跟前:
“必定是的,我老师说了,只有双月皇朝的人,才会有这般重的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