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真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彩衣姐?
这称呼是怎么回事?
百草真君再细看,陈阳和羽皇之间那股亲近劲儿,越看越觉得古怪。
两人刚去偏殿的时候,还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怎么回来就姐弟相称了?
“这一个时辰里,这俩人到底干了什么?”
羽皇求完情,也没多留,开口道别:“老师,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无烬点了点头,目光淡淡望过来,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羽皇又看向陈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抱着怀里的婴孩朝殿外走去。
她刚走两步,又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陈阳:
“还不走?真想留在这儿敲木鱼啊?”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朝殿外走。
可他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无烬手里那张惑神面上。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开口:
“苏教主,您看我这……惑神面……”
这东西对他太重要了。
在大雄宝殿里就这几个人,摘了也就摘了。
可要是走到外面,让寺里那些香客瞧见他这张脸,再传到西州各方势力耳中,最后飘去无尽海对岸……
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杨家的悬赏,至今还挂在东土各大宗门呢。
苏无烬闻言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把惑神面递了过来。
陈阳接过惑神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又落下几分。
他一边把面具重新覆回脸上,一边喃喃道:
“没这东西,还真不方便。”
面具贴上肌肤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温润触感又回来了。
羽皇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问道:
“老师,您盯着这惑神面看半天做什么?这东西虽说有点玄妙,可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我领地里还有几张早年收的,您要是想研究,我改天拿来就是。”
她说的是实话,天香教覆灭之后,不少旧物流落在外,她身为妖皇,自然也有几件私藏。
苏无烬却眉头紧锁:
“没什么,我不是看这惑神面……我是看这张脸。”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旧落在陈阳脸上那张重新戴好的面具上,像是在端详那张通窍随手画出的五虫之相。
陈阳闻言也愣了。
这惑神面上的脸不过是通窍随手画的,哪有什么值得一位在世真佛反复端详的地方?
苏无烬没再多解释,只是默默看着陈阳的脸,把这面具的模样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再翻典籍查证。
很快,陈阳和百草真君便跟在羽皇身后,缓缓朝殿外走去。
百草真君走在最后面,一双老眼在陈阳和羽皇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蹊跷。
走到大殿门口,两人便要和羽皇分开了。
羽皇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对了楚宴弟弟,咱们说好的事……你可别忘了。”
陈阳连连点头,语气郑重:“记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