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羽皇点头。
她有些惊讶,自己老师方才全神贯注盯着惑神面,竟没注意到她回来。
不过就在这时,苏无烬的目光又转向了陈阳。
陈阳心头一紧。
羽皇见状,微微一笑便主动为陈阳作保:
“好了老师,您不用担心了,我方才都问过了,楚宴不是什么菩提教眼线,您也别多想,他就是早年入过菩提教而已。”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了几分:
“您想啊,菩提教在东土渗透得那么厉害,不知多少修士被拉拢过,楚宴也就是早年走了段弯路罢了。”
苏无烬闻言却依旧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困惑:
“可是彩衣,你不是说此人还是菩提教圣子吗?”
他待在红尘寺里,对外界的事了解有限,东土生的许多事对他而言,远在天边,从没过多过问。
西洲和东土之间,终究隔着茫茫无尽海。
羽皇掩着嘴笑了出声。
“都是菩提教的手段罢了,这些年,菩提教最擅长玩这些花样,一个圣子的名头,不过是他们在东土开教时用的幌子,当不得真。”
百草真君听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活了数百年,见惯了人情世故,自然听得出来,羽皇这番话里,对陈阳的袒护之意毫不掩饰。
“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无烬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羽皇这番话的分量。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惑神面,枯瘦的手指在面具边缘摩挲,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羽皇又趁热打铁说道:
“放心吧老师,等过几天,您就放他离开吧,总把人困在红尘寺里算怎么回事啊!”
陈阳闻言心里猛地一跳,忐忑不安地看向苏无烬。
毕竟这是在世真佛的地盘,想走想留,终究还是要看这位苏教主的意思。
苏无烬犹豫了片刻,目光停在陈阳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过三天,我安排人护送,送他离开。”
陈阳顿时喜上眉梢。
他连连拱手,感激道:
“多谢苏教主成全,多谢苏教主成全!”
他连说了两遍,仿佛一遍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羽皇就有些不满地开口了:
“哎,那我呢?怎么不谢我啊?”
陈阳连忙转过头,朝羽皇深深一揖:
“啊,多谢彩衣姐!”
他是真心感激这位妖皇。
若不是羽皇从中斡旋,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红尘寺。
羽皇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