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讪讪一笑。
羽皇见他这副模样,似乎觉得颇为有趣,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又补了一句:
“怎么,彩衣这名字也叫着生疏?那这样吧……直接叫我彩衣姐姐也行。”
陈阳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变。
羽皇等了一会儿,见陈阳迟迟不开口,便微微歪着头问:“怎么,叫不出口?”
陈阳确实叫不出口。
他和未央是同辈,不管在青木门还是天地宗,都是一样。
如今要管未央的娘亲叫姐姐,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修士虽说寿元悠长,不太在意凡俗礼法,可师徒父子这些辈分伦常还是极为讲究的。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语气说道:
“这称呼不太合适吧……我与未央同门,称呼陛下伯母,不是更妥当?”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不失尊敬,又不乱辈分。
可羽皇听了这话,脸色却微微一寒。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陈阳被她这忽然变脸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羽皇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瓷器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冷冷地看着陈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你这家伙得罪了我老师,我还一直想着替你求情,让他网开一面,如今看来……呵呵。”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冷冷笑了两声。
陈阳听得心头一惊。
苏无烬刚才的态度他已经领教过了,若不是羽皇从中插了一脚,他怕是真要被处置了。
此刻羽皇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彩衣……姐姐!”
羽皇听到这称呼,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语气也恢复了温柔:
“好,看来你也挺懂事,那就好,咱们慢慢说,凡事都好商量。”
她说着竟主动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亲自给陈阳斟了一杯茶。
陈阳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去接茶杯,嘴里说道:
“这不妥啊,陛下……”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见羽皇皱了皱眉,他连忙改口:
“彩衣姐姐,我自己来。”
羽皇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将茶杯递向他。
陈阳伸出手去接那只茶杯,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杯壁,便觉手背上一紧。
羽皇递茶杯的瞬间,忽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却透着一股蛮横的力道。
陈阳当即心头一震,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来,却现纹丝不动。
“陛下!”
陈阳大惊。
羽皇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一条柔韧的藤蔓死死缠住,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