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是当年通窍画的,用的是年糕的天香圣蜕,材料不多,后来用久了也就习惯了。
倒是一旁的苏无烬,被这话一提醒,就一直盯着那张惑神面不放。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拿来检查。
“怎么,老师也想看看?”
羽皇说着便递了过去。
苏无烬轻轻点头,小心翼翼接过了那张惑神面。
“让我看看,我总觉得这张脸好像……”
他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
羽皇追问。
苏无烬却只是摇了摇头,捧着惑神面走到一旁亮处端详起来。
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
羽皇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哎呀老师真是的,正审问这两人呢,怎么反倒研究起面具来了。”
她摇头失笑,也没再管苏无烬,重新把目光投向了二人。
那目光投来的刹那,百草真君和陈阳几乎同时把腰背又挺直了起来。
羽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位东土真君,你莫非是真不知道,你门下弟子的真实身份?”
百草真君干笑两声:“羽皇陛下,是我一时疏忽了。”
他显然是想把这事轻描淡写揭过去。
可羽皇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我可是听说,东土道盟对菩提教深恶痛绝,喊着要赶尽杀绝,绝不姑息。”
“你看看如今这事……”
“你这门下弟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百草真君听到这话,脸皮抖了抖。
他转头看了陈阳一眼,那目光倒算不上凶狠。
可就这一眼,也让陈阳心里猛地一咯噔……百草宗主不会又要大义灭亲吧。
百草真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实在摸不准这位羽皇的脾气。
在东土他还能凭着丹道造诣慷慨陈词,可到了西洲,在这位喜怒无常的妖皇面前,他怕是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他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片刻之后,羽皇先笑了起来。
她摆了摆手:
“百草宗主,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是未央的宗主,这楚宴也是未央的同门,我怎么会让你做什么打打杀杀的事呢。”
她说这话时脸上笑容格外温和,仿佛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质问,不过是随口说笑罢了。
百草真君悻悻地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之前还在埋怨未央不炼丹不做事,整天在宗门里混日子,没想到今天反倒靠着未央这层关系,让羽皇手下留情。
西洲的妖皇,可从来不会讲什么仁慈。
若是没有这层联系,今日之事会如何展,他实在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