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欣慰地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就好。”
说完又沉默下去,眼神飘忽了一瞬。
赫连卉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试探着问:
“楚道友,每天都这样为我引渡血气,莫非……厌烦了?”
话音刚落,赫连洪一眼瞪了过来。
陈阳神色一怔,连忙摆手:
“怎么会?看到你一天天恢复,我心里也高兴,盼你早日痊愈,这点血气不算什么。”
赫连卉的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其实你不必每天都来。”
“之前在天地宗的时候,不也是隔三差五才来吗?”
“你有你自己的事,而且这几日……”
她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我……我能感觉到……体内血气恢复了不少。”
陈阳心头一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我每天晚些过来,可以吗?”
话没说完,赫连洪又瞪了一眼。
陈阳顿时噎住,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赫连卉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那也好啊,随你。”
陈阳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没有太多言语,安安静静地坐在小苑中。
陈阳一刻不停地催动天香摩罗,为赫连卉引渡血气。
等到天色稍晚,夕阳西沉。
他将红线从指尖解下来,起身向赫连卉告辞。
沿着那条熟悉的石阶往下走,穿过茂密的古林,来到那间茅草屋前,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了书海之中。
如同过往那些日子一般,他在灵童身旁的长案前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从远处的书架上引来一本经书,翻看了起来。
只是今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灵童……
依旧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腰背挺得笔直,面前摊着一册经书,手中捏着一支笔,正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一切看上去都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
灵童头上多了一顶僧帽。
那是一顶小小的僧帽,灰扑扑的,刚刚好将那颗圆溜溜的光头遮起来。
陈阳盯着那顶帽子看了好一会儿,狐疑地开口问道:
“小师傅,今天怎么戴个帽子?”
灵童语气平淡:“没什么,添件装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