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轻轻的笑声响起。
赫连洪转过头去,咧着嘴问道:“小卉,怎的这般高兴?笑什么呀?”
“我没笑。”
赫连卉平静道。
“你刚才明明笑了。”
赫连洪不依不饶,“三爷爷耳朵又没聋呢。”
“我说没笑……就没笑!”
赫连卉的声音里满是羞恼。
“三爷爷你不要胡说。”
说完,赌气一般猛地偏了过去,只留给赫连洪一个红艳艳的侧影。
“好好好,没笑没笑。”
赫连洪主动服软。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将琴搁在膝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琴弦,嘴里还在念叨:
“没想到能和这楚宴小子,在这红尘寺里碰上。”
“千里迢迢的,隔着茫茫大海,都能撞到一处来。”
“这简直叫……”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赫连卉听着,心生好奇:“叫什么啊?”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赫连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赫连卉听到这话,回过味来,知晓对方是在打趣自己,又有点恼怒了:
“三爷爷,你又在笑话我!”
赫连洪哈哈大笑,笑得琴弦都跟着嗡嗡响。
笑完了,他便低下头去继续抚琴,那琴音依旧是那般嘈杂难听,可今日听来竟莫名多了几分喜庆的味道。
……
另一边,陈阳回到了自己的禅房。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来到榻上盘膝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木鱼响,远处有僧人在诵经。
他没有立刻打坐,而是先感知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我昨晚,虽为赫连道友,引渡了一夜的血气,但和之前一样……毫无影响。”
陈阳照例完事后,取出了一株益血草嚼服,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淬血脉络。
一番调息后,陈阳才睁开眼。
在这红尘寺里,他不敢随意散开神识。
他不知此地深浅,何况还有苏无烬,一掌就能拍死元髓大妖,简直深不可测。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看了一下院门方向,从门缝里能勉强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灰衣僧。
依旧是双手合十,低眉敛目的模样。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异常了。